小说是学生比较感兴趣的一种文章题材,但小说阅读不能仅仅满足于读懂故事。我们读小说的价值实际上是在经历一种特殊的人生,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成:它丰富了我们人生经历,延长了我们单一的生命。所以老师在小说教学中要教给学生打开小说阅读的正确方式。根据小说的题材特点“依体而教”, 让学生能真正读懂小说。让他们在阅读小说时有所思,有所悟,而后“怦然心动”。现以人教版九年级下册第二单元的《变色龙》为例,谈谈初中阶段小说教学的一些浅见。
首先要弄清小说写什么。弄清小说写什么不是简单概括小说的主要内容。要弄清这个问题,就要紧扣小说的三要素:环境、情节、人物。对于曲折动人的故事情节,丰富饱满的人物形象,老师一般都不会放过。但对于小说环境的重视程度往往不够,很多时候都是一笔带过。环境作为小说的三要素之一,它一定有其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其中的社会环境,它突出了当时的年代感、时代特征及地域特点。为情节的发展、人物的行为提供了逻辑性。如《变色龙》中奥楚蔑洛夫作为一名警察处理一件简单的狗咬人事件,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误判了五次,让人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但如果让学生了解当时的社会环境,学生也许就不难理解奥楚蔑洛夫那种频频“变色”的行为。所以,我在教学这篇文章时,对于当社会环境的介绍就花了不少时间。除了让学生在文本中寻找能反映社会环境的句子外,我还补充了很多历史资料: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俄国正处于沙皇统治最反动的时期。沙皇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加强了对宪兵、警察机构的控制。官僚警察打着维护治安的幌子,实际上完全成为了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暴力工具。专制制度利用他们肆无忌惮地欺压人民,整个俄罗斯笼罩在军警宪兵的白色恐怖之中。有了这些社会环境作为支撑,情节的发展,人物的表现,一切似乎都显得“合情合理”了。因此,在小说阅读中,我们老师不可轻视环境的重要作用。
其次明确作者为什么写。作者为什么要写这篇小说就涉及到小说的主题了。常规的语文教学中,老师通常会要求学生概括一下小说的主题。我认为让学生概括主题不如改成“感受”主题。概括主题往往把学生放在观众的角度,划开了学生与作品以及作者的距离,阻断了学生情感与作品情感、作者情感的对接。为此,在明确《变色龙》主题时,我设置了两个环节。第一:走近作者。我把作者介绍放在此时。复旦大学教授王安义说:“小说是作者心灵的历史。”走进作者的心灵,了解作者的风格才能真正读懂作品。因为每个作品都会融入作者的思想,刻上时代的烙印。契诃夫是19世纪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他出生于小市民家庭,饱受生活之苦,擅长从日常生活中发现具有典型意义的人和事。他的很多作品都是通过再现小人物们的软弱以及不幸遭遇来抨击沙皇专制,揭露当时俄国社会的黑暗。第二:走近人物。我向同学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假如你们通过时光隧道,走进奥楚蔑洛夫的角色,来到当时的俄国,你就是奥楚蔑洛夫,你会‘变色’吗?”很多同学都能与之共情,能够感受到小人物奥楚蔑洛夫被时代所裹挟的深深无奈。因为在当时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如果不做一个“变色龙”,即使身为警察也难免会得罪权贵。轻则下岗,重则有性命之忧。奥楚蔑洛夫是一个可笑且可恨的丑角,是我们应该批判的对象。但他同时也是那个畸形社会的必然产物,一个值得同情和可怜的人。所以,作者要批判鞭挞的绝不仅仅是他这个小人物。通过这两个环节的设置,小说的主题不用概括,学生就能自然的感受到,进而理解作者真正讽刺和批判的是虚伪反动的沙皇警察制度与腐朽黑暗的社会。
最后要学习怎么写。语文教学就是要培养学生听说读写的能力,其中写作能力是最重要,也是最难培养的。同样一件事,有的人写得妙趣横生,有的人却写得味同嚼蜡。这就不得不提到写作方法。要明确告诉学生写作是有方法的,但是写作方法的培养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可以通过学习模仿优秀作品来慢慢获得。契诃夫的《变色龙》就是一篇优秀的讽刺小说。作者是如何不露声色的让奥楚蔑洛夫可笑又可鄙的形象跃然纸上?这就得益于作者高超的写作技巧了。“同学们,你能从文中具体的描写中找到作者用了什么样的写作手法吗?可与九上的讽刺小说《范进中举》来进行对比。”这个问题的设置,让学生们很快归纳总结了讽刺小说的三大法宝: 夸张、对比和细节描写。在这一环节中,我始终没有讲解任何有关写作方法的理论知识,都是学生们自己在文中找到事例并分析的。为了巩固这一成果,我在课后布置了一个情境小练习。学生们兴致盎然,小片段写得有模有样。
总之,教是为了不教。小说阅读有共性也有个性。抓住共性,让他们找到小说阅读的规律;突出个性,抓住文本最显著的教学价值。这样一课一得,日积月累,相信学生们一定会找到小说阅读的金钥匙。
来源:黄冈市融媒体中心
作者:武穴市实验中学 张春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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